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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話音戛然而止。
許久之後,像是想到了什麼,年輕人的指尖顫抖而抽搐地,他緩緩伸出手去,揭開了那張黑金色的蝙蝠面具——面具之下,是曾經那個打開木門便驚豔了他一生的人。
“——雲起!
!”
一聲絕望到極緻的嘶啞,在這地宮深處,蓦地響起。
…………他的意識在黑暗裡沉沉淪淪,起起伏伏,難過與絕望把他糾纏在深淵裡,他卻分不清那些碎片是夢境,還是記憶……很久之後,一個熟悉而陌生的聲音,帶着仿佛在洪荒大地上穿梭了無數歲月的滄桑,在他的耳邊響起:“……時隔萬年了,小葉子……你還是……做了同樣的選擇啊……”
他的腦海裡一陣劇痛,黑暗散盡,意識和那些碎片,一點一點湧進重現的光芒裡。
而他的手中,那顆滾燙灼人的心髒,在淡淡的醺黃光芒裡,慢慢變成了一塊內蘊星芒的石頭……——安靜的寒瓊秘境裡,躺在榻上的雲起坐起身來,眼底掠過一絲茫然的情緒。
他轉身下榻,往那峭壁邊沿走去。
隻是走出還未及幾步,那峭壁之外,一道身影陡然浮掠而起。
“師——”
雲起的謎底:這段記憶發生在萬年以前,雲起剛剛遭“天妒”
轉修魔氣的時候。
===雲起完全黑化成一代魔帝之前,還是糾結掙紮過一段時間的。
而我們的葉子,也就是那時候的寒蛩,在仙域又掀了一角的封印宋清羽覺得峰裡最近氣氛很是詭異。
大概就是從四門會比結束之後。
原本同在一峰,他們的師父似乎又是個閒不住的,啊不,是個隨性不拘的。
所以隻要是洞府之外的地方,他常常能遇上師父笑吟吟地走在前面,而他們的大師兄則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師父的身後。
師父看起來沒心沒肺渾不在意,但大師兄眼神裡藏着的那些情緒卻把他都看得背後發涼。
再加上之前在宗外的那次,他撞見的“師嫂”
和師父的背影驚人地相似這一點,宋清羽常常懷疑自己會在某天死得無聲無息,死因是慘遭同門師兄滅口。
隻不過還沒等這種可怕的預料成真,宋清羽就發現,峰內的氣氛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。
比如此刻。
宋清羽到了湖心亭外,隔着半個落了雪的湖面,向着亭中的兩道人影遙遙一揖:“師父,菩提寺的空明高僧要帶弟子們離開,走之前特來拜會。”
宋清羽邊說邊想,從當日會比之前師父的表現來看,兩人似是舊相識,應該……然後他就聽見,隔着半個湖面,披着長發枕在他大師兄腿上的師父大人頭也未回,輕描淡寫扔出來兩個字:“不見。”
剛說完,蘇葉子就微蹙着眉拉下了雲起放在他肩側的手掌,踏踏實實地抱進了懷裡,然後心滿意足地平了眉間的褶皺。
“……”
宋清羽低下頭——成為修者後,,看起來也是最合理的解釋了。
可雲起知道,不是——絕對不是。
從夢境醒來之後,他就無比清晰明顯地有一種感覺,無論是萬年前夢境裡那個人、是千年前把這些記憶一遍遍回溯的客卿長老、還是如今這個失去了全部記憶一無所知的自己——他們是同一個人,不止靈魂、包括這個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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