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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爬到他身邊去,貼着他,還未開口,他先轉了過來,昏暗的燭火掩不住他淡紅的眼眶。
他轉頭,“你又跑去和誰——”
而後他便收了聲。
我發絲未幹,中衣散亂,被發尖的水漬洇濕,頗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,我眼見着他坐起身,眼睛更紅了,不過是另一種紅法。
我忍着冷,往榻上歪斜一靠,頭發上的水落在我睫毛上,又滾落下去,沿着鼻梁滑下,如同他的喉結,正上下滾動着。
我稍稍擡腿,腳尖隔着被子點在他的膝蓋上,擡着起上眼皮看他,做了些矯揉造作的無辜表情。
近日裡,城裡特别流行龍陽的話本子,隻可惜不日便被朝廷列為了禁書,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私下裡傳閱着他們也管不着。
為了九月樓的生意,我就去淘換了幾本,自己也看得入迷,話本子裡的“勾引”
都是這麼寫的。
我覺得寫的很好,很奏效,何釋的手簡直都要把被子攥破了。
他啞着嗓子,“知憶,我們隻是訂親,還沒成親呢?”
我不管那些,都長大了,你情我願的怕什麼?我:“那你是不要我了?”
一邊問着,腳尖愈發放肆地探進被子裡去,隻探進去一點,我便知道他是想要的。
於是添油加醋,側頭伸長了脖子,“你看我這兒好看嗎?白日裡有客人說我後頸好看,可惜了不是個坤澤。”
我瞎說的,冬天這樣冷,衣服裡三層外三層,誰上哪看去?但我就要瞎說,乾元對伴侶後頸是有特殊情愫的,不亞於唇舌之樂,床前世:和親何釋天賦異稟,但後天訓練不足,比如,他連自瀆都沒有過。
但這又怎樣?何釋學什麼都快。
比如,榻上、桌前、木椅、看台,還有梅花樹下。
我教的,我受着,且無比慶幸自己不是個坤澤。
日常就是我叫他離我遠一點,找點事情做,你們軍營的都這麼閒嗎。
但後來我發現不是的,那天他跟我說,邊境蠻夷來犯,不日將出征平亂,但涉及機密,臨出行了才告訴我。
不過不用擔心,蠻夷小國,最多一年。
當時他在梅花樹下抱着我,今年花開得早,花瓣落了我一身。
他怕我冷,將衣服都攏在我身上,擡頭,看着枝頭仍然豔紅的梅花。
“待來年梅花開時,我來娶你。”
“說好了,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大軍遠去,心裡空落落的。
見了煩,不見了想,哪都想。
日子一個月一個月的過,老花魁一直盯着我,生怕我一不着眼就跟哪個乾元偷腥去了。
我表示很無奈,隨說九月樓在外人眼裡,是不太正經,但是,那都是誤解!
至少我本人,那還是十分潔身自好的。
但她盯着也好,她盯着,我就知道我是個有家室的人,我心裡裝着何釋,何釋心裡也裝着我。
冬天過了,我把厚衣服收起來,換上稍薄一些的。
何釋不在,我自己收拾衣物總是不太整齊,但也不至於亂糟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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