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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秒鐘以後,宴廳後方陽台上傳來的巨大水花飛濺聲,吸住了所有客人的註意力。
侍應生慌慌張張地從陽台那邊穿過來,貼在沈隋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後者示意管家去拿兩條幹淨的大毛巾過來,自己正要朝陽台那邊去,轉念一想又走向起身往後看的段深,語氣裡頗有幾分看戲的意味:“别找了,方若斂和林璽掉進陽台上的泳池裡了。”
段深收回視線,轉身朝陽台上走去。
面上神色平靜,腳下步子卻邁得有些大。
沈隋說話時沒有刻意壓低聲音,咬字也非常清晰,恰巧此時宴廳裡安靜得有些過分,其他人不約而同將這句話聽入耳朵裡,第一時間將視線轉到段深身上,紛紛帶着謠言成真的興味表情,跟上去看熱鬧。
林璽渾身濕淋淋地從池底站起來,抹一把臉上的水珠,正要張嘴罵娘時,餘光就瞧見那些個裝扮優雅貴氣的賓客從門口湧出來,為首朝泳池邊走來的,還是他家那位。
林璽及時刹車閉上嘴巴,目光含着怒氣朝方若斂瞪一眼。
後者也沒料到落水會引來這麼多人,有些狼狽地擦了擦自己的臉,已經無暇顧及和林璽打架的事情了。
段深走在泳池邊停下來,面色沉沉地望着泳池裡的兩個人沒說話。
其他人暗自琢磨着這大概得算在家事範圍內,他們這些外人也不好上前去說什麼。
這麼多人看着,林璽也沒指望男人能蹲下來拉他一把,自力更生地趟到泳池邊撐着地面翻上岸來,轉頭看見方若斂慢吞吞地從樓梯口走上來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管家上前將兩條毛巾遞給沈隋,後者接過一條毛巾,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旁邊的段深。
管家會意地將剩下那條毛巾朝段深遞過去,後者無動於衷,甚至連臉都沒偏過來半分。
身後人群裡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,瞧着段深對方若斂這麼冷淡,段家和方家結婚多半是商業聯姻。
林璽濕淋淋地站在岸邊,沒聽見那些細細的議論聲,倒是將段深的舉動看在眼裡,心下明白對方多半是在生氣,十分自覺地伸手去拿管家手裡那條幹毛巾。
卻不料沈隋上前一步截下他,動作自然地擡起手來,一邊要圈住林璽將毛巾往他身上披,一邊語氣溫和地自我打趣道:“璽璽,回頭你哥要是知道你在我這兒摔泳池裡去了,指不定要怎麼數落我呢。”
話未落音,手底的毛巾就落了個空。
沈隋神情錯愕地扭頭朝旁邊望去,一直沉着臉抿唇不語的段深,終於擡手握住林璽的手腕將人拉過去,接過管家手裡的大毛巾將林璽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,將人圈在臂彎裡。
眾人齊齊懵然。
方家小美人濕噠噠又孤伶伶地站在秋夜的冷風裡,可憐巴巴地擡頭望過來,眼睛裡還殘留着震驚。
段深擡起眼睛掃一眼沈隋,“沈隋,你剛剛叫璽璽什麼?”
“嫂子。”
沈隋立馬聳如狗,眼睛一眨不眨,“我叫嫂子呢。”
林璽面紅耳赤地躲在毛巾裡,用力地抿了抿嘴巴,又瞪了瞪眼睛,最後還是沒能藏住自己的情緒,美滋滋地翹起唇角來。
彩蛋:
數天以後,所有人都收到了段家送來的婚宴請帖。
-end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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