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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思早有預料,眼疾手快,手臂一攬,把人攔腰抱住。
劉楓冷眼看着紀秋倒下,把手中的酒飲盡,“你們以前認識?”
“認識,有個副導演請我玩過,還不錯,很可愛的一小孩兒。”
“我還以為是個雛兒呢。”
劉楓倒有些沒想到,“那也好,應該省力些。”
他扔了把鑰匙過去,“還是老地方,把人帶過去。”
鄭思接過鑰匙,含笑着說,“其實你也可以試試,别老那麼正經。”
劉楓冷淡說,“我不碰男人。”
“也别那麼有偏見,”
他掰過紀秋的臉朝向劉楓,“你有沒有覺得他很像個人?”
劉楓剛開始沒反應過來,後來鄭思把紀秋的臉側了側,燈光瀉過眉骨落在鼻梁,劉楓一怔,“這麼看,是有點。”
“之前有人點名要那個人,換了幾個都不滿意。”
鄭思收回手,舒展了下手腕,“還是杜總有手段,正主搞不到,弄來個赝品也不錯。”
劉楓眼神有些嫌惡,“念頭還沒消?腹部的傷口不疼了是嗎?”
鄭思手指掠過腹部,那裡有一道醜陋的疤痕,眼皮向下壓了壓,狹長雙目有些陰冷,再擡眼時,卻仍是笑眯眯的,“漂亮又沒喫到,所以才念念不忘嘛。”
他扣緊了手,“我遭了那麼大的罪,他倒能被杜總保下,毫發無傷。
我紅繩奚聞在外面等了很久,險些以為紀秋在電話裡報給他的地址是錯的。
在他不耐煩想走時,門才開了。
先是一道小縫,門縫間紀秋的小臉慘白。
“後面沒人吧?”
奚聞不解,還是點了點頭。
隨後紀秋才將防盜鎖鍊卸下,給他拉開門。
展現在眼前的景象把奚聞嚇住了。
紀秋望着他,眼睛大而無神。
奚聞深吸口氣,才能出聲,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紀秋慘笑了一下,“就是你看到的。”
然後垂下頭,“先進來吧。”
奚聞這才想起進屋,反手將房門關上。
屋裡的狀況更慘烈些。
一具屍體倒在臥室向客廳連接的一段走廊上,一路都有爬行的血迹,顯然掙紮了很久。
緻命傷在腹部,兇器是掉落在不遠處的水果刀,這樣的鈍性器具,也能殺人,這是用了多大的力量?奚聞轉向紀秋,遲疑着,“你身上的……是血嗎?”
紀秋低頭,扣了扣襯衣濺上的已經有些凝固泛黑的血塊,再擡起頭時,眼神已經有些混亂迷茫,“都是他的血,”
歪了歪頭,咧開嘴嘶啞地笑了,“我殺了人,我是個殺人犯,我是不是很該死?我這麼髒,我該一塊兒去死的,何必要活着?”
他揪着頭發,撕扯自己,表情癲狂。
奚聞一驚,伸手過去抓住他已經下了狠勁開始掐自己脖子的手腕,看到襯衣下面都是慘烈的痕迹,顏色還鮮豔,是剛造成不久的,觸目驚心,“這些是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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