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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檀回到了煙光滿裡自己的住處,對着迎接他的仆從說道:“昨夜的飯菜可還給我留着?”
煙光滿裡的人被陶瑾年訓練的極好,不該問的事一句話也不會多問,那人頷首道:“給您留着呢。”
宋檀笑笑說道:“那就端上來吧。”
所有的菜肴佈好了之後,宋檀津津有味地喫着每一道菜,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,隻是菜肴的顏色不佳,味道不好,都昭示着時間過了一夜。
旁邊候着的人見宋檀填鴨式的喫菜,瘋狂又荒誕,總想說些什麼,但最後還是閉嘴了,他隱約地看到宋檀的眼中有水光在閃爍。
和煦的日光照在床榻上,華易醒了。
他午後的時光閒适,宋檀與陳敬澤正在被陶瑾年拉着投壺玩,宋檀手裡被陶瑾年塞了幾隻桃木箭矢,他不像陶瑾年和陳敬澤一樣煞有其事地站得筆直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瞄準壺口,宋檀興緻缺缺,半倚靠在樹幹上,姿態散漫地隨手的投擲着。
扔了有一會兒,到最後算了算,陳敬澤和陶瑾年的準數還不如宋檀隨手的一投,按照着他們的先講好的規則,陶瑾年和陳敬澤是要以茶代酒的自罰幾杯的。
他倆隻得認罰,宋檀還故意地叫人把茶杯換成了飯碗,他倆硬着頭皮灌幾碗後,連連向宋檀求饒,說是怎麼也喝不下了,宋檀也沒刁難他們,不過是個樂子索性就免了他們後續的懲罰。
宋檀打了個哈欠,得意地說道:“我不努力都能赢了你們倆,若是我努力一下,那還有新科狀元什麼呢?”
陳敬澤不假思索道:“新科狀元不考投壺吧?”
陶瑾年緊隨其後,來了一句:“你都嫁出去了,是在夢裡考科舉麼。”
宋檀看着二人露出微笑,怎麼看怎麼森然,他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看來是我太善良了,我反悔了,這懲罰還得繼續,你倆是不是還差幾碗啊?趕緊喝,少一口都不行。”
陳敬澤看了陶瑾年一眼,小聲嘟囔道:“三歲小孩兒都不像我們這麼玩了。”
投壺這一玩樂是陶瑾年提出的,陳敬澤這麼說,仿佛就是將他倆受懲罰這事賴在了陶瑾年頭上。
小心眼如陶瑾年當即沉下臉道:“三歲小孩都撒尿和泥玩,你是生出了羨慕之情麼,想了就去做,姐夫不攔你。”
陳敬澤被他一說,臉色漲的通紅,手足張皇着不知如何是好。
宋檀頓了頓,不是好好說着話呢麼,怎麼陶瑾年玩着玩着就“揚沙子”
,他看了看窘迫的陳敬澤,笑着打着圓場說道:“陶哥說的都多少年前啦,我看現在三歲小孩都撿了鍋碗瓢盆,做着過家家的遊戲。”
陶瑾年屈動彈了一下白瓷碗璧,發出叮鈴一聲,他似笑非笑着說道:“怎麼看你這意思,是讓我倆過家家,你當我倆兒子?”
聞言,宋檀微微凝眉,陶瑾年真是年齡越大心氣越足,也越發的小性了。
陶瑾年先挑釁的,是他不對。
於是宋檀沒想慣着他,他本來就在打嘴炮一事上從來沒放過陶瑾年。
他也學着陶瑾年彈了一下碗壁,他這聲沒有陶瑾年彈得清脆,指尖卻又疼又麻,宋檀心道裝模作樣果然是要付出代價的,陶瑾年估計也挺疼,真是能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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