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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愈依然倔強地盯着他,隻是因為來了藥效,噴嚏倒是不打了,開始犯睏,眼底漸漸泛了水意,把藥放到了沒被霍銳牽制着的左手,語氣帶了點誘哄:“你把藥喫了,我就不煩你。”
“我靠,你們倆做什麼?老大冷靜啊!
别打人啊!”
陸疏行好不容易胡亂填完測驗紙,一轉身就看到這麼勁爆的畫面。
老大抓着同桌的手腕把人壓在了牆上,臉上殺氣騰騰的,這是要殺人的樣子啊!
“陸疏行!”
英語老師踩着高跟鞋進教室,伴隨着一聲怒吼:“别人在測驗,你在做什麼啊!
上課時間喊什麼喊!
給我出去!
這節課站走廊裡聽!”
陸疏行:“……”
陸疏行看了眼已經收回手的老大,一臉憋屈從戚榮背後鑽了出去。
戚榮憋笑憋的肚子疼。
教室裡隱隱傳來笑聲。
沈愈動了動手腕,把藥再次遞到霍銳面前,微微昂着下巴一臉倔強盯着他,鼻子紅通通的,看起來有點可憐。
霍銳掀起眼皮,臉上難得多了些狐疑,片刻後收回視線,從沈愈手裡接過藥,閉着眼把感冒藥喫了。
沈愈又笑了起來,笑意達到了眼底,後門沒有關上,風吹了進來。
霍銳餘光瞥見他這副模樣,心底又開始煩躁,這人怎麼什麼時候都能笑。
喫了感冒藥的後果就是,沈愈強撐着寫完了測驗紙,到英語老師開始上課還是沒能撐住,靠在課桌上睡了過去。
感冒藥的藥性強,這一覺沈愈睡得很死,沒有聽見下課鈴,也沒有聽見課間的吵鬧,甚至還做了個很短暫的夢。
他夢見自己躺在病床上,霍銳靠在他的床邊睡得很不安穩,雙手一直抓着他的手,他想動一動手指,但是沒有任何力氣。
……“哦哦哦~學校搞什麼啊,月考後開運動會,這是給個巴掌給個桃?”
做夢意願表還沒能沾到桌面,就被霍銳伸手接了過去。
宋揚愣了一下,剛想說話,被霍銳轉頭冷冷地看了眼,把話憋了回去,轉身去第三四排發意願表。
“老大,你睡醒了啊?”
陸疏行探過來半個身子,搓了搓手臂:“報名嗎老大?”
霍銳掀起眼皮,視線轉到沈愈身上,對方還沒有醒,他把沈愈身上多的那件校服外套拿了下來,扔還給了陸疏行。
陸疏行恨不得給跪下了。
老大同桌睡覺怕冷,老大自己沒帶外套就扒他的校服外套給同桌披着,這是哪門子天理。
霍銳低頭看了眼意願表:“沒興趣。”
“但是隻有運動員才能不呆在教室,今年這什麼破規定,還搞什麼全省聯考,又不是高三,我們才是高二的苗苗啊!”
陸疏行一臉憤憤不平。
“和你有關系?”
霍銳又垂下眼看了眼表格。
“什麼和我有關系?”
“就是說,聯考和我們沒有關系——”
戚榮解釋:“畢竟我們都是吊車尾的嘛。”
“就算有關系,也是拉低平均分的關系。”
陸疏行:“……”
感覺自己被鄙視了。
第二節課退是大課間,教室裡比平時還要吵一些。
沈愈睡得昏昏沉沉,身上時冷時熱,醒過來的時候,正好聽見陸疏行滿口的怨念。
鼻子倒是沒之前那麼塞了,這場感冒來的快去的也快,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,溫度好像還停留在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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