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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搖了搖頭:“不拜。”
今日在街上,看到了這樣的太傅,若是讓歐陽彎下腰來做他的門生,歐陽做不到。
“不拜就不拜,咱們就憑本事,能上就上。”
小飛龍拍了拍歐陽肩膀。
歐陽點點頭,剛剛小飛龍說的人,歐陽隻敬重穆家,他見過穆宴溪,而今又在京城聽到穆家的生平,對穆宴溪和穆家又有了幾分好感。
這京城虎狼之地,讓歐陽在來的。
何況自己這樣的西線邊境小城男子,身上有什麼可圖的?這轎子晃晃悠悠走了許久,停下後聽到小廝說道:“歐陽先生,請下轎。”
歐陽下了轎,發現轎子停在一個朱門大院。
小廝敲了敲門,一個老者開了門,打量了一下歐陽,放他進去了。
歐陽隨着小廝,繞過大院的一進院、二進院到了三進院,他趁着夜色看了看,分明還有四進院五進院庭院深深深幾許?在三進院的偏房裡,點着一盞昏暗的燈。
歐陽走了進去,看到一塊帷幔牢牢的遮在眼前,他看不到裡面的情形,隻聽到一個含笑的聲音問他:“可是歐陽瀾滄?”
極少有人知曉歐陽的大名,他頓了頓,答了句:“是。”
那人笑了聲:“歐陽瀾滄,你進京趕考是為什麼?”
“……”
“為何不答我?”
“因為我與你素昧平生,沒到交心的地步。”
你在暗,我在明,你問我為何來京,這與你何幹呢?歐陽雖是從文之人,但血性還在。
那人忽然哈哈大笑,笑完了才說:“有意思,有意思,歐陽瀾滄說話,竟像極了穆宴溪。”
歐陽聽他提到穆宴溪,愣了愣。
“我再問你一次,你進京趕考是為什麼?”
那人忽然正色問他,剛剛聲音裡的戲谑全都消失不見。
“為護我在意之人一世安穩。”
歐陽說了這句,是了,他進京趕考,是因着他在無鹽鎮愛上一個女子,他配不上那女子,想考取功名,護她一世安穩。
帷幔之內靜了許久,歐陽聽到裡面拍了拍手。
他知道,談話結束了。
那個小廝走進來,對他說:“歐陽先生,請。”
歐陽隨他出了這間屋子,走出這深門大院,坐上了轎子。
夜裡的風吹的轎子呼呼作響,吹的歐陽耳鼓生疼。
除了春歸還有什麼?大概是歐陽羞於與人提起的夙願,他也想成為一個有用之人,像穆宴溪那樣的人,立於權力之巔,用自己的力量改變這烏糟的世界。
他羞於提起這個,是因為他打小沒了父親,又常年照料病榻之上的母親,是因為他每日捉襟見肘,遇到心愛的女子,送不出一件像樣的東西。
有了這些做鋪陳,所有的夙願都顯得那樣渺小而遙不可及。
歐陽先生閉上了眼睛,這風,鼓的他耳朵生疼。
京城虎狼地(二)“清遠公主如今到哪兒了?”
夜裡穆老將軍在床上躺着,突然想起這個,坐起身來問穆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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