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盡頭的房間挂着塊鏽蝕的牌子,依稀能認出“主控室”
三個字。
門是虛掩着的,推開門,裡面竟然坐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,背對着他們,正對着電腦屏幕敲敲打打。
聽到動靜,男人緩緩轉過身。
他的半邊臉覆蓋着暗紅菌絲,另一半卻完好無損,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,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。
“你們終於來了。”
他開口,聲音像是經過電子合成,“‘清道夫’是清道夫的獵物越野車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,引擎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遊惑把車窗降下一條縫,山風裹挾着草木的氣息湧進來,帶着點濕潤的涼意。
“剛才那小螃蟹,跑挺快。”
秦究目視前方,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着,“看方向確實是往溪南鎮去,倒像是在給我們引路。”
遊惑嗯了一聲,指尖摩挲着那塊變形的芯片。
芯片邊緣的編號雖然模糊,但能看出和之前在某些廢棄實驗點見過的格式相似,屬於同一個體系。
“‘清道夫’是試驗品,那主控室裡的男人呢?算半成品,還是失敗品?”
“看他最後轉化的樣子,更像個不穩定的過渡體。”
秦究拐過一道彎,前方隱約出現了村落的輪廓,“不過他說的話有意思——‘你們不是玩家,是獵物’。
這遊戲的規則,看來比我們想的更扭曲。”
車子剛駛進溪南鎮地界,遊惑就皺起了眉。
鎮子入口的老槐樹不知何時倒了,粗壯的樹幹上佈滿暗紅的菌絲,靠近根部的地方有明顯的啃噬痕迹,像是被“清道夫”
之類的東西光顧過。
“比預想的嚴重。”
秦究停下車,兩人摸出武器戒備着。
往日裡炊煙袅袅的鎮子此刻一片死寂,家家戶戶的門都虛掩着,地上散落着農具和衣物,像是居民們突然被抽走了一樣。
走到鎮中心的老面館前,遊惑發現卷簾門被暴力撬開,裡面一片狼藉。
竈台上的鐵鍋翻倒在地,面條混着油污凝固成塊,角落裡的暗紅菌絲比觀測站裡的更密集,卻同樣殘留着被吞噬的痕迹。
“看來‘清道夫’不止一隻。”
遊惑踢開腳邊的闆凳,“而且已經來過這裡。”
話音剛落,面館後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響,像是木闆被撞碎的聲音。
兩人對視一眼,迅速繞到後院,隻見籬笆牆破了個大洞,地上的泥土被翻得亂七八糟,幾隻雞的屍體倒在一旁,羽毛上沾着黏液。
而在那堆翻動的泥土裡,青灰色的小螃蟹正舉着螯鉗,對着地下瘋狂揮舞。
它看到遊惑,突然往後退了退,露出身後一個半開的地窖口,裡面隱約透出微弱的紅光。
秦究打開戰術手電照下去,地窖裡堆滿了雜物,最深處蜷縮着個黑影。
遊惑下去一看,是個瑟瑟發抖的老太太,懷裡緊緊抱着個收音機,機身上同樣沾着暗紅菌絲。
“别、别碰我……”
老太太看到他們,突然激動起來,“那東西會跟着菌絲找過來!
它聞得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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