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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頁）

俞年說：“我就不去了吧，三月份，挺忙的。”

訂婚。

俞年的堂哥比他大三歲，等俞年研究生畢業，結婚生子的話題也該提上日程了。

可同性戀要怎樣結婚呢。

何惜微微偏頭看向段明璋，段明璋和朋友有說有笑，他幾乎能想到段明璋和俞年喫飯時候的樣子，段明璋或許會講個笑話，而俞年會笑着給他夾菜。

俞年闖進視線裡，“看什麼呢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何惜收回目光。

俞年夾一筷子肉放他碗裡，“再不喫都要煮化了。”

同性戀沒辦法結婚，姑姑和姑父會同意麼。

何惜竟然希望他們不要同意。

這一頓喫得太飽，何惜晚上沒睡好，有些話，俞年沒辦法對外人說，也不能對父母說，但可以對何惜說。

因為何惜聽不懂。

就像小時候俞年向何惜抱怨他不喜歡班主任。

何惜問為什麼不喜歡。

“因為老師讓我坐在正中間的位置，就因為我學習好，但我不喜歡那個位置。”

何惜坐在地上拼積木，“那我也不喜歡他，我也不喜歡坐中間。”

如果是父母和同學的話，會說老師都是為了你好，得了便宜還賣乖之類，但是俞年就是不喜歡坐中間。

但是現在不一樣了，何惜長大了，能聽懂話、思考問題，俞年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吐露心事。

他和段明璋的事，的確有點不道德，但兩廂情願又沒有違法，也沒有妨礙到“诶！

小夥子！”

兩人齊回頭，長廊外，薛大爺在朝他們招手，“過來過來，幫我下盤棋。”

薛大爺經常來這裡下棋。

從前俞年領着何惜來這裡玩，會看薛大爺下棋，俞年的象棋都是薛大爺教的。

對面的大爺說薛大爺耍賴，薛大爺指着俞年說這是他的關門弟子。

俞年坐下來走棋，薛大爺的神色五彩斑斕，時而緊張，時而睏惑，時而得意洋洋，看客說俞年的棋走得好，比薛大爺這個師父厲害。

何惜在旁出神地站着，心裡在想剛才俞年的話。

“不愛”

是什麼意思？不愛的兩個人也能在一起？那個男人知道俞年不愛他嗎？他們是心照不宣，還是俞年花言巧語哄騙人。

何惜滿腦子的疑問，都問不出口。

他發現自己知道的都是表象，其實他一點也不了解俞年。

俞年擡頭看他，“你也想下棋？”

何惜一愣，發現自己抓着俞年的衣服，於是立刻鬆手，“别了吧，我下棋挺爛的。”

對面的大爺鼓勵他：“試試嘛，又沒玩錢。”

何惜覺得他本意是想讓俞年走，因為他招架不住俞年的棋術。

薛大爺問：“你下棋怎麼樣？”

何惜還沒開口，俞年很驕傲地說：“他是我徒弟，棋藝精湛。”

何惜默默在後面加一句“個屁”

，他沒謙虛，雖然的確是俞年教他玩象棋，但十多年過去，他還沒出師。

薛大爺笑着說：“那就是我徒孫麼，那就試試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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