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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樂悠眸光微動:“現需幾人搬運?”
"四個士卒便可擡着疾行,"公輸墨屈指輕彈雲梯橫桿,"展開僅需三息。”
林樂悠頷首:“如此將士們便能能省些氣力了。”
她緩步走向角落,幾隻半成品青銅機關獸在陰影中靜立,表面泛着幽暗光澤。
""雲梯終究是輔具,這些殺手锏才是我們制勝的關鍵。”
林樂悠輕聲道。
歐陽穎跟過來,撫摸着機關獸光滑的外殼:“攀爬城牆的抓鈎已經裝好了,但操作攀爬城牆還需要調試。”
"讓我來!”
公輸墨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,他靈活地鑽進機關獸腹部,"傳動軸這裡再加個活動關節,靈活範圍能擴大一倍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自從林樂悠"偶然"提出那些超越時代的構想後,他們之間就形成了這種默契——誰也不追問靈感來源,隻管把奇思妙想變成現實。
夜深時分,工坊中央的青銅巨獸終於露出全貌。
這隻機關獸足有兩丈高,形似巨蠍,尾部是可旋轉的攻城錘,前肢裝着寒光凜凜的鋼刃。
"還是有問題。”
歐治穎鑽進獸腹檢查齒輪組,"這些傳動軸承受不了連續衝擊。”
林樂悠突然抓起炭筆在絹佈上疾書:“我們可以借鑒馬車減震原理。”
她畫出個復雜的杠桿結構,"用多層青銅片疊壓作緩衝,就像就像彈簧那樣。”
"妙啊!”
公輸墨拍案叫絕,但隨即皺眉,"可要鍛造這種普通的鐵可能不行,需要……”
"隕鐵。”
歐治穎接口,轉身自箱底捧出塊暗紋流轉的金屬,表面星芒隱現,"隴西所得,陛下所賜,一直未敢輕用。”
當大戰前夕(下)】月華如水,悄然傾瀉在連綿起伏的軍營帳幕之上,為冰冷的鐵甲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輝。
林樂悠緊緊抱着一個素佈包裹,靜立在扶蘇的營帳外,夜風輕拂過她散落的鬓發,帶來初冬特有的凜冽寒意。
帳內燭火搖曳不定,將那個熟悉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帳佈上,挺拔如鬆的輪廓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劍,鋒芒內斂卻不容忽視。
林樂悠不自覺地咬住下唇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包裹的佈料:這人總是不知愛惜自己,這般深夜還在操勞,明日就要帳前侍衛見林樂悠到來,默契地後退數步,讓出一方空間。
林樂悠深吸一口氣,輕叩帳門,指尖在粗糙的木闆上留下幾不可察的顫抖痕迹。
"進。”
推開帳門,沉水香清冽的氣息立即撲面而來,夾雜着墨汁與鐵甲特有的冷硬味道。
扶蘇正伏案研究鹹陽城防圖,濃墨般的長發僅用一根素白絲帶鬆鬆束起,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在光潔的額前,在跳動的燭光下泛着綢緞般的光澤。
聽到動靜,他當即擱下手中朱筆,見林樂悠進來,眉宇間凝聚的肅殺之氣瞬間冰消雪融,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溫潤的波光。
"怎麼這個時辰過來?”
扶蘇起身相迎,未卸的戰甲隨着動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,在靜谧的營帳內格外清晰。
林樂悠將包裹放在案上,素手解開層層錦緞。
一件銀光流轉的軟甲在燭火下熠熠生輝,細看可見無數銀絲以特殊經緯編織而成,暗紋如水波流動,在光影變幻間泛起粼粼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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