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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人總是被命運裹挾着前進,并沒有多少選擇的機會,有時候一步走錯了,之後就是步步錯,直到滑進無盡的深淵。
或許,他和陳銘當年就不應該在一起。
也或許,從陳銘楚河又不太情願地想到了孟一凡。
他對對方的觀感很復雜,厭惡和憎恨都有一些,但也沒那麼厭惡和憎恨。
畢竟依據現有的證據,陳銘早晚都會舍棄這段婚姻,沒有孟一凡,或許也會有别人。
某種意義上,孟一凡還算做了件“好事”
,畢竟其他人不可能這麼“财大氣粗”
,直接出手“拯救”
了陳銘的女兒。
孟一凡的出現,對陳銘和他女兒而言,都是件“好事”
,但對楚河而言,卻是一場“噩夢”
。
楚河是真的恨他。
不過兩害取其輕,先應該解決的,是陳銘和他之間“歷史遺留”
的問題。
楚河躺在柔軟的被子裡,大腦裡翻滾着各種念頭,就在他終於感到疲倦、想要睡一覺的時候。
一道手機鈴音突兀地響起。
楚河擡起手,拿起了手機,他在黑暗中看清了上面的聯系人提示。
——孟一凡。
楚河的手指停頓了三秒鐘,然後向左滑動圖標、選擇了挂斷。
孟一凡沒有再打過來,但是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怎麼了?”
楚河其實不太想在今晚就下決定,但孟一凡這條信息發了過來,他也就隻能今晚說了。
“我們的婚事取消。”
楚河發完了這條消息,正想將手機放回到原處,手機又震動了一聲。
——你恢復記憶了麼。
這條信息的末尾是個句號,孟一凡似乎已經有了結論,隻是明知故問而已。
楚河回了一句:“對,我想睡一覺,明天再說吧。”
孟一凡的消息回得很快,像是生怕楚河中止對話似的:“我過去做錯了很多事,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、換取你的原諒,我想留在你的身邊,以任何身份都可以,你想怎麼報復我,我也都心甘情願。”
楚河看完了這句話,選擇了關機,他陷入了被子裡,也陷入了暗沉的夢境。
這一覺楚河睡得很沉,夢裡再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記憶。
楚河睜開雙眼的時候,甚至緩了幾秒鐘,才清醒認識到自己正躺在柔軟的床上。
房間的窗簾質量極好,沒有透進一絲陽光,楚河按亮了床頭燈,然後發現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。
九點鐘正式上課,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,總歸是來得及的。
楚河揉了揉自己的眼角,緩慢地起了床,他不愛用那些語音聲控系統,因而又按了下床頭的按鍵,厚重的窗簾自兩側分開,窗戶也隨之開啟,薄薄的半透明的飄紗擋不住窗外明媚的陽光,楚河的心情也隨之一點點轉好。
室內的新風系統固然不錯,但新鮮的、溫暖的空氣總是更能讓人產生“活着真好”
的感覺。
楚河從來都沒有厭棄過自己的生命,也沒人能讓他放棄自己的生命,即使那個人,是他曾經真切愛過的。
楚河站在窗邊享受了一會兒陽光,轉過身拿起了手機,一邊按下了開機鍵,一邊擰開了房門,準備去更大的洗漱間洗漱。
下一瞬,他既意外,也不意外地看到了孟一凡,他的臉色有些蒼白,眼底有明顯的陰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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