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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别人?”
“沒有别人。”
“那真是……太好了。”
阿夜再次露出一個笑容。
這笑容比任何一次都要燦爛。
一縷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來。
姜菡萏定定地看着那絲鮮紅的痕迹,全身發冷:“阿夜你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,我很好,這麼久以來,我從來沒有這麼好過。”
阿夜依然是笑着的,“就是這顆糖太苦了……菡萏,再給我一顆好嗎?再給我一顆……不那麼苦的……”
他說到後面,大口的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。
“不!
不!”
姜菡萏撲上去扶住他,他無力地倒在她懷中,姜菡萏慌亂地想幫他止血,但一切都是徒勞,鮮血仍然在逃離他的身體。
她尖聲喊,“不對,這不對!
這明明是迷藥,明明是迷藥!”
是毒藥啊,傻菡萏,他一聞就知道。
“原來你不知道嗎……”
阿夜一面吐血,一面覺得很高興,“你并不是真的想我死,是嗎?”
“我怎麼會想你死?我隻是想你放我走!
我不想你死!
你快好起來,你不再這樣……我害怕,阿夜,你好起來,你快點好起來……你不能死,我不要你死!”
姜菡萏緊緊抱着他,淚落如雨,瘋狂哀求。
“可我……隻能死……隻有死了,我才不會攔着你嫁給許南風……”
阿夜慢慢伸出手,碰到姜菡萏的臉頰,“菡萏别哭……我喫的姜菡萏根本聽不見敬王在說什麼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改變了上一世的命運,不用再面對生離死别。
她以為自己可以付出一切代價,隻求天下安定。
可這個代價不包括阿夜!
“顧晚章……”
姜菡萏喃喃,“對,找顧晚章——”
她輕輕把阿夜放下,動作輕柔得仿佛他一碰就碎。
阿夜渾身是血,蒼白的臉看上去異常平靜,仿佛隻是陷入了一場安寧的夢境。
她溫柔地看他一眼,轉身向着門口走去。
身邊有人拉着她,她好像身在夢中,周遭的一切與她皆隔着一層霧氣,她看不清,也聽不清,她用盡全力掙脫那隻手。
“菡萏!”
敬王大喝,“現在外頭還沒亂起來,咱們出不去的!”
對……對……姜菡萏模模糊糊地想起他們原本的計劃——另一顆“玫瑰糖”
已經下在井水中,敬王不像蘇媽媽那般樂觀,想用一顆藥放倒澹園上下所有人。
按照敬王的估計,最初會有一批人中毒,但症狀一旦顯現,澹園必定會徹查飲食,所以隻能制造出一場短暫的騷亂。
但一場騷亂已經夠他們悄悄脫身,因為澹園的人很快就會發現阿夜昏迷。
而在那之前,她還要拿到出城的手令,才能叫開城門,順利逃脫。
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,她用力打開書房的房門。
門外大雪紛飛,寒風裹着雪片,吹得姜菡萏的發絲衣擺悉數往後,吹散了她的恍惚,她一下子清醒過來。
在她的眼前,在書房門外,玄甲軍站在風雪中,一身玄甲積着一層白,不知站了多久。
郭俊站在最前面,扶刀垂首,一動不動。
敬王大驚,萬萬沒有想到玄甲軍的軍容還能如此整肅,森冷莊嚴,像一把還未出鞘的刀。
敬王拔刀,擋在姜菡萏身前:“此事全系本王所為,與他人無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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