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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得讓人煩躁,一見着就鬧心!”
感謝他自己贈予他這個機會,能夠給天下洗牌,滌蕩污垢。
不知他說的話哪句觸動到在場的使者,頓時群情激昂。
“弱者當誅!
不歸順者,自當領死!
無上偉業,揚我威名。
千秋萬代,唯我獨尊!”
“弱者當誅!
不歸順者,自當領死!
無上偉業,揚我威名。
千秋萬代,唯我獨尊!”
“弱者當誅!
不歸順者,自當領死!
無上偉業,揚我威名。
千秋萬代,唯我獨尊!”
整齊劃一的口號,響亮、盲目、有韻律。
好像是從一人口中發出,又好像是來自千萬人的口,自我陶醉地傳揚着一種莫名的狂熱。
聽得人頭暈目眩,分辨不出來處。
解裁春覺得這些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不可理喻,還好意思譴責她。
“你們膽大妄為,欺神弄鬼,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夠逃脫?又怎能給世人一個堂堂正正的交代?”
“交代?”
恭辭岸兩指撥動,發自內心地笑出聲來,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。
“向誰交代,誰又有資格讓我來交代?我行的是罪在當代,功在千秋的康莊大業,沒有對錯,隻有勝敗。”
“成了,什麼都對。
不成,也無人敢來挑唆。”
自有大批人爭着搶着替他兜底。
圈養在豬圈裡的豬玀,有了反意,心生不滿,要做的不是自掏腰包,誠心提高物質條件,而是反其道而行之,施加壓力,制造恐慌。
一味地壓榨畜生的生存空間,讓雞豚狗彘成日精疲力盡,隻能滿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,而無餘力思考面前正在發生的災難。
高調宣傳圈子外的天敵作祟,豺狼虎豹,多如牛毛。
日久天長,就能收獲一批批極緻溫順、自願放棄思維能力的肉畜。
解裁春脫力地向後一坐,還有什麼不明白。
她成了塵埃落定過後,拿來包攬罪責,誅殺祭旗的最佳人選。
見解裁春似乎大受打擊,恭辭岸笑意晏晏。
“以前看堂上表演傀儡戲,雙方人馬鬥得不可開交,仇深似海,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。”
“但隻要光速引入絕對零度“孟尋。”
……“孟尋。”
解裁春垂下頭,細碎的額發遮擋住臉。
雙手被細密的紅線捆綁,纖細的長線一圈一圈地強調在腕部前後,拼湊聚攏出一條深紅色繩索,打成色澤鮮豔的雙環結。
“她還活着嗎?”
“你大難臨頭,竟然還在為他人着想,是在顯示你的殷勤嗎?”
金不換出言諷刺,白眼相看,“一個喪失功能的障礙品,憑什麼厚着臉皮留到現在?”
跪坐待審的女子,聽聞一錘定音的消息,渾身洩了力氣。
她閉上眼,如若被抽去了支撐全身的骨幹,隻留下一身空洞的皮囊,懶怠地癱坐着。
解裁春一字一頓,說得艱辛又疲倦。
“她明明已經被迫放棄了所有,連過往的人生也全部舍棄,隻為能繼續稀裡糊塗地存活下去,你們卻還緊抓着不放……”
步步緊逼,非得把人逼上絕路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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