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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現在,薄清嘉開始猶豫了。
她意識到她跟修行人、跟大妖之間存在着一條鴻溝。
如果她的生活中沒有出現槐音,她不會去思考那些在以往的她看來隻是多餘的事。
良久後,薄清嘉笑了一聲說:“有點想。”
槐音沒提“道骨”
的事情,她暢想了薄清嘉開始修行,然後撇了撇嘴,扼腕歎息:“我是妖怪,天生就會,我沒辦法教你。”
薄清嘉被她的神色逗笑,眉眼間笑意更濃郁。
她說:“你想當我老師?”
槐音眼睛烏溜溜的,她反問道:“不可以嗎?”
薄清嘉點頭:“可以。”
她支起身體,一本正經道,“音音老師。”
槐音你不能把自己藏起來。
嬉鬧時的活潑退去,那隱匿着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開始上浮。
落針可聞的寧靜裡,槐音緊貼着薄清嘉,感到有些口幹舌燥,她舔了舔唇,面上一團因高興而浮現的紅暈沒有消退,反而在白玉般的肌膚上蔓延,又漸漸地深入四肢百骸。
薄清嘉垂着眼睫,她的手垂在身側,尾巴離開掌心的觸感還在盤桓,她悄悄地將手蜷起。
沒有推開槐音,也沒想說些什麼,打破這種黏稠而旖旎的沉寂。
槐音繼續向前傾,她湊近了薄清嘉,隻要稍一低頭就能碰到薄清嘉的抿起的紅唇。
槐音跟薄清嘉有過很多身體相互溫存的時刻,但那時候什麼樣的感觸,很奇怪的,槐音不太記得了。
現在四面安靜,感知到的心跳從二重奏疊合成了一種聲音,在耳畔有節奏地鼓動着。
槐音的思緒放空,她隻猶豫了刹那,就親了下去。
兩人的唇隻輕輕地貼了下,耳畔的鼓動聲刹那間變成轟雷,又像是燦爛的煙花炸開。
槐音氣息一岔,她快速地擡頭,佈滿紅暈的臉上出現罕見的慌亂失措。
先前解除咒術的時候她是坦蕩平靜的,仿佛將一切當成了一種遊戲。
但此刻,在肢體中蔓延的還有些不太明朗的情緒,她碰的是唇,但那種奇怪的酥麻卻在身體的每一處叫囂,在所有的經脈裡暢行。
薄清嘉手腳也有些發軟,她說了個“你”
字,眼前便蔓延着一片白芒。
槐音突然將自己變成了雪白的小狐狸,搖擺着尾巴往她的懷中鑽,像是要將腦袋藏起。
薄清嘉緩了一會兒,才一隻手撫着小狐狸的後背,一隻手打理自己被蹭亂的衣服。
第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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