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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白芷并沒有繼續跟何氏聊下去,側過身,逗了逗何氏懷裡的李林鶴,說道,“長得真壯實,就是太虛了,被姐姐一推就倒,嘖嘖。”
她癟着嘴搖搖頭,似乎很看不起李林鶴。
被激怒的小屁孩,立刻不服氣地反擊道,“是我推姐姐的時候沒站穩!
我力氣可大了!
誰都打不過我。”
邊說邊揮起小拳頭給任白芷看。
任白芷也不說話,隻是饒有興緻地看着何氏。
從她自己兒子嘴裡說出的真相,她總不會還不信吧?果然,何氏不再言語,臉上有些挂不住了。
任白芷則似笑非笑地用方才何氏的話,反問道,“小孩才幾歲,他能知道什麼是撒謊麼?隻不過是大人太急於下結論了。”
剛說完,任白芷的馬車就到了門前,她給何氏作揖後,便匆匆上車了。
“多管閒事,怎不被西直門的水淹死!”
待任白芷離去,何氏對着她背影啐了一口痰,心中滿是不快。
她掃了眼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李紫芙,怒火中燒,厲聲道:“哭哭哭,隻會哭,讓我在别人面前丟盡顏面,你倒是得意得很!”
說罷,她丟下手中的木枝,怒氣衝衝地抱起李林鶴,徑直進了屋。
李紫芙呆坐在原地,心中五味雜陳,當賬房匆匆趕到西街藥鋪的任白芷,剛到門口,便看見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站在那兒,雙手背後,神情間帶着些不耐。
見她來了,他遞過一串鑰匙,語氣頗為不滿:“林竹媳婦兒?怎麼這般不守時?”
理虧的任白芷隻能讪笑,她記得王氏給她的囑托,到了藥鋪後,會一個姓陸的中年醫師將賬房鑰匙給她。
想來便是眼前這人了。
她微微低頭,連忙說道:“陸醫師,對不住了,路上碰到些事兒,耽擱了些。”
陸醫師隻是微微瞥了她一眼,沒多問,也不等她解釋,便轉身領着她進了藥鋪。
藥鋪的佈局井然有序,進門右手便是藥房和櫃台,藥房裡有兩個小徒弟正埋頭抓藥磨藥,身影忙碌而專註。
櫃台邊,一隻精緻的銅秤和一排整齊的藥罐映入眼簾,藥香彌漫,沁人心脾。
左手邊擺着幾張長凳,供前來就診的病人休息。
沿着長廊往裡走,左牆上開着兩扇門,門內是小診室。
靠外的一間敞開着,門上的木牌上寫着“跌打損傷”
四字,裡面坐着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,見陸醫師進來,忙起身行禮:“叔叔早。”
而靠裡那間門隻微掩着,門上也挂着木牌,卻寫着“風寒、小兒”
幾個字。
透過門縫,任白芷瞧見一個年紀約在二十上下的年輕大夫,正溫聲同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講話。
大夫餘光瞟見她,還笑着點了點頭,神色十分和善。
陸醫師將她帶到櫃台後,指了指桌上的賬本,不甚客氣地問:“字,總認識吧?”
任白芷點了點頭,見她應聲,陸醫師將手裡的小鑰匙交給了她,繼續交代道:“剩餘的東西都在中間那個抽屜裡鎖着,每日記得將賬本帶回去給你婆母過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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