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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放榜的科舉學子,極受朝廷重視,歷來新帝登基後的第一次科舉,所提拔之人都會成為帝王膀臂。
這是皇家一代又一代的延續,數百年來都是如此,并非是因歷朝歷代皇帝守舊,而是因這是千錘百煉出的最有利的捷徑。
為七年前楊州謀反案平反能這麼順利,也少不得這些新選上來的官員出力,這次隨行的賀疏簡賀探花便是最得力之人。
到了楊州已是五月,柳枝抽條,與蘇容妘記憶之中不差分毫。
隻是故人長眠,唯剩了她一人。
裴涿邂叫隨行人都退下,單獨騎馬帶着她到了沈嶺垣墓前。
晨起的天光越過立着“世子李潛”
的碑文,灑在二人身上,蘇容妘上前一步,稍稍蹲下身來。
“阿垣,不必惦念我,此生無緣,唯求來生——”
“你要同他求什麼來生?”
裴涿邂將她的話打斷,他也上前,同她一起蹲下:“我與你一同來,是與他道别,并非是叫你與他共許來生的。”
蘇容妘撇了他一眼:“又不是來生為夫妻,你急什麼?”
她轉過頭來,繼續看着面前的墳塚。
“你我此生為短暫夫妻,大抵已是耗盡夫妻緣分,惟願來生君順遂,再無風波。”
蘇容妘給阿垣上了香,燒了紙,這才站起身來。
裴涿邂將她的手緊緊握住,永不願再分開。
妘娘,我小性的很,即便是來生都不願將你讓給旁人分毫。
此生你我相遇太晚,若是有來生,合該再早些。
我也要為你的青梅竹馬,世世糾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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